尋親 4 年失散父子再聚:Microsoft 人臉識別技術協助失散家庭再次團圓

2012 年 6 月,在廣州市打短工的父親王俊修,與他 14 歲的兒子業淞一起吃早餐。王俊修去洗手間後,發現業淞已經出門。這位父親立刻擔心起來,因為業淞是他的第二個孩子,患有唐氏綜合症並且不會說話。

王俊修立即致電業淞的阿姨,以為兒子去了她那裡,但他不在那裡。王俊修越來越著急,他跑到附近的地鐵站四處詢問。一名小販和一名保安說見過拎著袋子、像是業淞的男孩,令王俊修的恐慌進一步加劇。他知道,如果兒子走太遠,肯定找不到回家的路。

後來,王俊修歷經近四年痛苦的漫漫尋親路之後,這位永不放棄的父親,最終在一位熱心的非牟利組織負責人、一個中國內地的真人秀節目以及 Microsoft 人臉識別技術的幫助下與兒子再一次重聚。

他們的故事其實只是個開端。Microsoft 人臉識別技術正協助很多其他家庭尋找失散至親的蹤跡,並極有可能解決長期以來一直困擾著中國內地的失蹤兒童難題。寶貝回家 (Baby Come Home) 是一間致力尋找失蹤兒童的內地非牟利組織,於 2007 年成立,其網站上共有 64,000 個尋親求助個案。

2015 年,常駐中國上海、Microsoft 公共及法律事務部反數位犯罪部門的商業智慧高級經理 Eric Zhou 開始研究如何更有效利用技術打擊人口販賣,其部門通過資料分析打擊網路犯罪和保護包括兒童在內的弱勢社群。他邀請他的朋友、來自 Microsoft 支援工程組的 Kevin Liu 參與 Microsoft 年度全球員工 Hackathon,開發一個可以尋找中國內地失蹤兒童的應用程式。

他們最終開發出名為 Photo Missing Children(簡稱 PhotoMC)的應用程式,旨在通過 Microsoft 人臉識別應用程式介面 (API) 尋找失蹤兒童。 Microsoft 人臉 API 是一項建基於雲端的服務,使用先進的演算法來掃描人臉圖像以識別特徵,計算兩副面孔同屬一個人的可能性。它可以掃描包含數千張人臉的資料庫,並在幾秒鐘內提出匹配清單。API 會分析 27 個不同的面部特徵,從不同拍攝角度、不同面部表情的多張照片中識別出一個人。

在 2015 年 Microsoft 年度全球員工 Hackathon 期間 PhotoMC 應用程序的早期草圖。

這項技術是 Microsoft 認知服務的一部分,認知服務是一個工具集合,可讓開發人員為各種設備和平臺上的應用程式添加多項功能,如表情檢測、視覺和語音辨識以及語言理解。Eric 後來聯繫到 Microsoft 中國慈善事業負責人 Crossing Wang,希望通過她實際應用 PhotoMC。

Crossing 的團隊聯繫到「寶貝回家」,「寶貝回家」的網站讓人們上傳各類照片 – 父母可以上傳失蹤孩子的照片,其他人也可以上傳他們拍攝、可能是失蹤或被綁架孩子的照片。

Microsoft 團隊提出向「寶貝回家」提供 PhotoMC,但該組織的創始人張寶豔女士最初抱持懷疑態度。

張女士表示,「那些孩子可能於 3 歲或者 4 歲失蹤,但現在我們尋找他們時,他們可能已經 20 歲或 30 歲了。所以幾次接觸後,我們覺得這很浪費時間,於是後來就拒絕了一些合作請求。」

寶貝回家創始人張寶豔(藍色夾克)與員工進行會談。

但張女士認為人臉識別技術為尋找失蹤兒童帶來很大希望,她認為 Microsoft 能開發出有效的工具。此外,她的組織也確實需要幫助。過去幾年,「寶貝回家」已經找到超過 1,900 名失蹤兒童,但他們的工作一直很難推進且十分費時。該組織的幾十名員工需要從政府網站上的數千張失蹤兒童照片中,手動為「寶貝回家」資料庫中的 60,000 多張失蹤兒童照片嘗試尋找匹配項。員工們難以承受這樣的工作量。

除非孩子有非常明顯的特徵,否則隨著時間的推移,外表會發生變化,因此很難認出他們。此外,如果長時間盯著圖片看,員工會疲勞,準確率也會下降。人臉識別技術可減少人為錯誤,幾乎瞬間就可完成搜索,因而帶來了新的希望。

2015 年 12 月,在經過多次提高性能的更改以及培訓會議後,「寶貝回家」開始使用 PhotoMC。自此之後,只要有人看到孩子處於危險,就可以拍攝孩子的照片並上傳到該組織的網站,然後 PhotoMC 會搜索匹配項。張女士對此滿懷希望。

她說,「(我當時覺得)如果這次奏效,人臉識別技術一定會給我們帶來很大希望。」

業淞走失後,王俊修曾到當地的地鐵站和青少年收容所尋找。他走在廣州的街頭,希望找到兒子。但在人口超過 1,400 萬的廣州市,找到兒子的機率有如大海撈針。

這位痛苦的父親在報紙和電視上發佈尋人啟事。他向北京的中國民政部求助。幾個星期、幾個月過去了,王俊修一無所獲,但他始終堅信兒子還活著。

王俊修發現「寶貝回家」網站並決定向張女士求助時,業淞已經失蹤了將近三年時間。2015 年 7 月,他坐上了廣州開往 3,058 公里之外的中國東北部通化市的火車。王俊修到達「寶貝回家」辦公室時已經渾身濕透、精疲力盡,手裡抱著一個大的菠蘿蜜和一盒芋頭當禮物。他離開後,張女士打開菠蘿蜜,發現已經爛了。她知道這位父親路上花了很長時間才到她那兒。

「看到他的樣子,我們感到非常心痛。」她回憶說,員工們一想到王俊修的樣子都忍不住流淚。

王俊修到訪的六個月後,2016 年 1 月,中國民政部推出新的網站,以公佈全國各地生活在收容所的兒童資訊。「寶貝回家」用王俊修提供的兒子照片對比政府網站上的 13,000 張照片,幾秒鐘之內,PhotoMC 就列出了 20 個可能的匹配項。其中一個男孩住在廣州番禺區政府運營的一家收容所,距離業淞走失的地點大約 24 英里。

王俊修看到匹配的照片後,立刻認出這就是他的兒子。他提供了 DNA 樣本,用來與收容所的男孩的樣本做比對。王俊修和這個男孩被安排一起在內地電視節目《等著我》中亮相。這個節目的目的是幫助人們尋找失蹤的孩子或其他親人。

2016 年 2 月,王俊修在節目中,穿過舞臺緊緊抱住 17 歲的業淞,哭出聲來。王俊修說,一開始業淞沒有認出自己的爸爸。但在一個月內,業淞重新適應了在家中與父母和兩個同胞手足一起生活的環境,現在一切都很順利。

Crossing 最近看望了他們,她說,業淞的父母告訴她,在收容所的時候他沉默寡言,但回家之後,他變得開朗多了,還喜歡幫助別人。她還說,業淞現在每天都去當地超市幫忙收集購物車並與員工一起整理貨品。

業淞是第一個借助 PhotoMC 找到的失蹤孩子,僅僅於過去幾周裡,Microsoft 人臉識別技術又在中國內地找到四個失蹤的男孩,還有其他可能的匹配正進行驗證中。

  • 其中一個男孩 17 歲,身患發育性殘疾,於 2015 年 4 月在北京走失,此後一直生活在一家收容所。「寶貝回家」通過 PhotoMC 找到了他,4 月 28 日父母把他接回家。
  • 另外一個溝通能力有限的 17 歲孩子於 2014 年 1 月在廣州走失, PhotoMC 很快就發現兩年前被一家收容所收養的男孩與之匹配。他的父母於 4 月底到收容所看望了這個孩子,核實 DNA 結果之後馬上帶他回家。
  • 第三個男孩 16 歲,有輕度智力障礙,在雲南省會昆明戶外玩耍時失蹤。 5 月 8 日,「寶貝回家」利用 PhotoMC 找到 60 英里外的一家收容所裡有個男孩與之匹配。第二天,這個失蹤青少年的父母就把他接回了家。
  • 另一個患有孤獨症的男孩於三年多前出走,5 月 18 日在福州距離他祖父母家 30 英里的收容所裡被找到。他的祖父趕到收容所,證實那個男孩就是自己的孫子。

Microsoft 將繼續與「寶貝回家」合作,進一步優化由 Microsoft 亞洲研究院和 Microsoft 中國雲計算與企業事業部合作開發的 PhotoMC 程式。Eric 說,看到業淞與父親團聚,每個參與尋找的人都為之動容,團隊希望這個應用程式能夠説明更多家庭找回失蹤的孩子。

Eric 表示,「看到我們的技術可以幫到別人,我們非常高興,我們很驕傲能夠幫助這些家庭重新團聚。」